<SPAN id="tt_tagDIV" style="word-break:break-all" class="tt_title">流马·晚安,我的每一片树林</SPAN>
    .流马·晚安,我的每一片树林 .  
QQ:279278416 MSN:heliuma@hotmail.com

我的新浪博客:http://blog.sina.com.cn/he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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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30 17:14:00 
 谁说MSN更适合工作交流?  

    我的实践体会是,MSN在闲聊时不如QQ有趣,在工作时不如QQ实用,可为什么那么多傻逼白领就喜欢MSN,歧视QQ呢?

    谁说的MSN更适合工作交流?我就觉得用MSN交流最累最麻烦。比如,你要就某个平面设计和对方讨论修改方案,该平面的哪个区域需要修改,若要直观的指出,用QQ捕捉屏幕功能轻松解决;MSN可以吗?你要首先使用另外的抓屏软件去抓,然后复制到MSN的对话框里,即使这样,它也不支持对方直接看到,还需要先发送过去,对方接收才能实现。

    MSN最让人诟病还是它传文件的速度。一般的文件还可以,稍大点的,就很不让人放心。慢也就算了,最不能忍受的是常常无端地断掉,就在你离开去上厕所的这点时间,都不能让人省心。而QQ在这一点上是最让人满意的。

    经常会是这样,和对方在MSN上费劲巴力的折腾了半天,还是相约转战QQ。

    据说,QQ最早被白领们歧视,就是因为其太活泼,表情丰富到令人目瞪口呆,太小儿科,太低幼,不是矜持的白领们所屑于使用的。但是,经过这几年的发展变化,矜持着的白领们似乎也普遍受不了了MSN的呆板,表情的贫乏,沟通的障碍。他们正在发现,原来像QQ那样眉飞色舞的聊天和做工作的沟通比那种无谓的矜持有趣多了,而通过这种有趣,沟通的质量也大大的提高。而QQ事实上也在这种无形中改变着使用者的精神和情绪。可以因为一个表情而心情打好,有利于无形中舒缓工作的压力。好像正有越来越多的矜持的MSN爱好者们重返低幼的QQ。

    工作,需要QQ;聊天娱乐,同样需要QQ。

    而腾讯作为今年一季度赢利最多的门户网站,却也在面临一种苦恼。因为,如今阔了的小企鹅也想走向高端。它也要开宝马,也要用IPHONE,也要住豪宅......而这些潜在的广告客户们,似乎暂时还不能对这个新阔的暴发户产生兴趣。

    小企鹅,要想改变血统,充贵族,似乎还有待时日,但是,草根精神还要不要保持?如果真的要贵族化,真的让自己的用户资源变得更有购买力,让宝马、iphone和豪宅喜欢,不知道qq还会不会像现在这个好用?它的“表情”还有没有现在这么丰富,还能不能带来低俗草根的那种欢乐。

标签:MSN QQ 腾讯 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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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26 09:36:00 
 四月三周零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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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世贸天阶观影活动恢复,不过由于天阶施工,活动地点由露天转到星巴克室内。
  
   今日放映的电影为《四月三周两天》。很多同学可能已经大体看过这部获得过金棕榈的罗马尼亚影片了,剧情呢,我就不再赘述,就是讲了一个女大学生怀孕四月三周零两天之后堕胎的事情,当然,女主角是她的室友,那个为了帮助她堕胎,宁肯牺牲贞操的女孩。在看电影的时候,一起观看电影的林同学一直在反复地问我:如果你是女的,你愿意为自己室友堕胎,两肋插刀,奉献贞操吗?我说我不知道,因为我不是女的。林同学你呢?林同学说在那种情势下无疑是会的。靠,如果我是女的,在那种特殊情势下,也会的。
  
   其实整部电影,都是在讲这个“特殊情势”下的一件普通堕胎事件,如何引起一个少女内心和现实的双重历险。怎样的“特殊情势”呢?1987年的社会主义罗马尼亚。要我说,除了堕胎这件事本身不太像中国之外,整部电影都给人以一种无比亲切的似曾相识的感觉,你会一边观影一边忍不住地赞叹:这太他妈的中国了!不愧都曾是同志般的兄弟般的社会主义国家,原来虽然远在东欧,社会主义的生活场景竟是可以如此相似,如此同构。
  
   那破旧的街区,那公路,那宾馆里打着哈欠的服务员恶劣的服务态度,宾馆可怕的住宿制度,随便扣留人身份证的保安,人与人之间的冷漠,无不让你感到熟悉,感到亲切;那热烈而乏味的生日家宴,家宴上的那种种有关学生、就业、毕业分配、家庭出身等等的无聊话题,无不让你感到熟悉,感到亲切,这一切都太社会主义了,都太中国了。我们仿佛在看一场怀旧的电影,有关逝去的充满了某某主义优越性的快乐而虚妄的日子。
  
   但是,那个被男友抛弃的女孩,已经怀孕四个月三周零两天,她的堕胎计划,足以使参与者的后半生在监狱里度过。只有这一点是非常不中国的,我们知道,堕胎,在中国,不但不会坐牢,有一个时期,国家还会强迫你去堕。这是一件再稀松平常的事情不过,几乎不会发生电影中那种因为堕胎冒着重刑的危险。但是生命危险还是要冒的,这个全世界都一样。
  
   堕胎女孩室友的一天,从帮女孩筹钱,到宾馆去订房间,去约见医生,到被医生胁迫献身,到协助医生为室友堕胎,到参加男友家的生日晚宴,到回到宾馆,将接近5个月的胎儿装在包里,寻找丢弃的地点,无一不充满了紧张和恐惧,似乎一不小心,一切都会败露,不可挽回。最后她们坐在宾馆的餐厅里吃饭,旁边是一家婚礼的晚宴,也很中国很社会主义的,婚礼上有人吵架,受伤流血的人被抬到了宾馆的大厅。
  
   故事就在两个女孩等待饭菜的画面中结束了。然后你就知道,这是一个有关社会主义的电影。你可以理解为是有着鲜明的社会主义色彩的电影,也可以理解为是反社会主义的电影。当然,你也可以理解为这是一部和社会主义无关的电影(甚至可以嘲笑那些怀有意识形态偏见的电影解读方式),是啊,这只是和人有关的电影,是啊,生存和生活,道德与人性。但是这些人还是生活在一种意识形态中和政治制度下不是吗?
  
   一个也许无聊的问题,从一开始就提出来了:该影片能够获得金棕榈大奖,到底是不是因为这个呢?
  
   我们找不到证据说是或者否。但即使不考虑这一点,我们也相信,它是一部优秀的电影。
  
   而我们暂时还不会像东欧人那样去做这样的反思,只有清醒的失败者才会去做这项工作。我们还在不断地胜利前进中。
  
标签:四月三周两天 电影 罗马尼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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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16 23:09:00 
 你信任你的邻居吗?  

 
    最近所居住的小区突然要新换门禁,所有小区住户都要在规定的时间内去重新登记并领取新门禁,而租住这里的人,除了履行必要的手续外,还要外加一条,就是必须得到左邻右舍的签字,证明你居住在这里从来没有做过扰民的事儿,是可以信赖的合法公民。

    这是一条多么荒诞的规定就先不说了,你也知道,这是在中国,这就是中国,这是还有50天就要迎来奥运会开幕的中国北京。在换门禁这件事儿之前,本想就这件事儿好好说一说的,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似乎有更值得一说的必要。

    在中介公司送来房东委托书之后,我们开始了和邻居们的接触初体验。体验的结果是本来已经麻木不仁的感觉,却又逼着让人不得不再次想起——这个社会人际关系的冷漠和不信任,已经到了何种地步,即使是住在同一个社区,同一栋楼,即使是一墙之隔或者对门,这种冷漠和不信任都足够让人窒息。这种现象,在中国已经不是十年二十年的事儿,我还天真的以为,最近几年也许改变了不少呢,我在我以前居住的城市和社区,那里的邻里关系不能说非常之好,但至少是保持了起码的礼貌和彼此理解与宽容。

    总共敲开了四户邻居的门,只有一户是签了字的,那是个老人,但他签字的动力源自我的一个游说。他说他也是租房户,门禁也没有办,我说没关系,我们可以互相签字的,等你办的时候我们也给你签字。老头儿就很高兴的签了字,并说到时一定也找我们签字。其他三户,有一户是一南亚人,听到敲门声之后,主人很友善的微笑着开门,但语言不通,只能说打扰了。另外两户,其中一户一敲门里面就有狗在狂叫,好久出来一个干瘦的男人,很不耐烦的听我们说,然后门后有一个女人在叫他:你快进来吧,别管这事儿,我们怎么知道他们是不是好人?而那男人,一手摸着脖子,却撒了一个可笑的谎言,说自己只是周末才来这里住,对这里一点不了解,拒绝了签字。和我同住的人可以举手发誓说,天天看见他两口子牵着狗上下电梯。

    而最后一户住在我们隔壁,是个女人,整个上午,我们都听到了她声嘶力竭的喊叫,她在跟人边哭边打电话。我们去敲她门的时候,她还在打。她的电话内容我们不想听都能听得到:“我再也不能等了,你连这种事情都处理不好......”我们本来不想麻烦她,知道她心情不好,可是只有一个签名是不够的,还是要尽量保持着礼貌和耐心,希望她能开门,帮忙把字签上。但她只是隔着门和我们互相喊了几句。我们说就是请帮忙签字办门禁,她说她的门禁已经办了,你们办门禁关我什么事儿啊;我说我们请你帮忙,她就装作听不见。

    只好回屋,同住的哥们说:“这他妈的二奶......”原来有一次深夜,这女人突然敲门,正是这哥们去开的门,女人说要邀请他出去喝几杯。后来才知道这个女人是二奶,因为大奶查房,为了证明今夜她不和那男人在一起,只好求助邻居。用哥们的话说这也算是促进邻里关系和谐的一部分吧。这下好,轮到他去敲门请求帮助了,却是这个好下场。

    只好胡乱写了几个签名,赶去物业。就不用说物业那帮爷了,一边在门口站岗,进的不让进,出的也不让出;来办门禁吧,物业还铁将军把门,一大帮老少在地下室排队。好不容易等来了,办的倒快,因为那邻里关系的签字,根本就没人看。

    为什么要重新换门禁?在等待物业大爷们到来的时候,居民们都在讨论这个问题,得到的结论是,Olympics。后来,一位知情人士道出了另外的原因,原来对面一个小区最近发生命案,为保证本小区的安全,不得不如此。这样说是为了居民安全,倒也无可厚非,但听了对面小区的命案故事后,想起这里的一帮邻居,倒更觉得有些悲凉了。

    故事这样的,一女子独自乘坐电梯上楼,一男子尾随,出电梯后,在楼道里以刀相逼,索要钱物,这时斜刺里出来一对夫妇见义勇为,歹徒毫不含糊,一刀捅向那个男人,随后逃跑。结果是:见义勇为的人死了!《法制晚报》5月8日有报道http://fzwb.ynet.com/article.jsp?oid=40589163

    我问我那哥们:如果是隔壁那个二奶,被歹徒以刀相逼,你恰好出现在楼道里,你怎么办?

    同住的哥们说:他妈的,她就是被人zhijiefenshi......

    大地震之后,我看到许多文章,都在探讨,说重建良性社会,重建人际信任,是整个中国震后重建的一个重要内容,也是一个很好的契机,因为中国人在这场大地震中表现出了如何如何美好的难得的精神品质,“机在此乎,机在此乎!”但是,当你连你的邻居都缺乏最起码的关心与信任的时候,这一切又从何谈起?你信任你的邻居,愿意帮助他们,但是他们信任你吗?愿意帮助你吗?

    别看大地震之后,这一个多月“动人”的场面维持的不错,“动人”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捐钱的捐钱,默哀的默哀,一个连自己的邻居都不信任的公民社会,即使它的集体行动再动人,也掩盖不了它一盘散沙,人心大坏的事实。

 

标签:华腾园 百环家园 灾后重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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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14 16:34:00 
 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揣测中国文人  
     一个余秋雨,一个王兆山。

    想来王兆山也该暗自得意一把:老子总算跟余秋雨站在一起了!要搁以前,谁他妈知道王兆山是哪根葱,又怎能以余大师并肩?这下好了!余秋雨佛法无边,一篇含泪动人的劝诫,就把6万亡灵超度为菩萨,王兆山真该再写一首打油级别的《菩萨蛮》,好好和一下余秋雨这个蛮菩萨,从此携手并肩,继续维持着抗震救灾“动人”的大好局面。

    现在网上已经是海量的批判咒骂之声,我本不该再多说什么,可笑的是,居然还有更无耻的人在力挺余王。余秋雨的博客评论功能已经关闭了,其选贴的一篇文章在力挺他的时候,开篇就大言不惭地说:真正骂余秋雨的人不会超过5个,而那5个人无不和余秋雨有着这样那样的私怨;而王兆山大概是不写博客的,但是由于其诗短时间内流播甚广,各大论坛跟帖评论者也甚繁,竟然有人大呼批驳王兆山就是“文字狱”,可笑之至。碰巧这位大呼文字狱的人我还略微知道,正是山东某地一位作家,真可谓同气连声,为了圈养写作产供链上的相关利益,连最起码的人格都可以放弃,连是非曲直的基本判断都可以放弃,不止让人感到悲哀,简直出离愤怒。遇难者的亡灵是可以这样随便被挟持、绑架、“超度”、“代表”的吗?

    还有《齐鲁晚报》这样的报纸!

    可怜的是,大众知道什么?以他们拿《读者》当精神食量的阅读常识,余秋雨已经是中国最好的作家了。今日碰巧在《信息时报》看到余秋雨写《读者》杂志的一篇文章,你就知道,这也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该报纸的编辑说在把余的文章删掉三分之一篇幅之后,使他终于像个“大师”了)。而正是在这些人眼里,所有骂余秋雨的人都是出于嫉妒。

    有机会教育大众的,永远是余秋雨王兆山这样的无耻文人和某报那样的喉舌报纸。

    这场大地震,再一次震出一些人的真面目。伪君子继续涂脂抹粉开道场,跳梁小丑骤然亮出狰狞鬼面。

    而在亡灵派作家生活的地方,不管发生了什么,那里总是能让人钦佩地保持着悚人的安静。

    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王作家从来没有写过那首诗,某报纸也没有发表过那首诗,去年的夏天,那里也没有下过大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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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04 21:38:00 
 六朝松  
    五一回了趟济南,把房子收拾了,准备租出去;然后又去了泰安,看了看孩子,因为时间紧张,只带孩子去普照寺玩了玩,可惜那里又施工。想起当年师专时,去普照寺的情景,忘了是和谁同去的了,当时的大和尚给我算命,说我那年有灾云云,当时还去了冯玉祥的故居,结果回去做梦就梦见冯玉祥,满屋子都是郭绍虞编的古代汉语。现在那个小楼已成危楼,几年前陪老婆去的时候,已经不让上去了。这会里面又新养了和尚,真是与时俱进,一片和谐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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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04 21:28:00 
 五一,泰山普照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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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19 12:17:00 
 耆叟  
    奉命去调查一个偏僻小城的文坛纠纷,专程来接我的是一位大嫂样的女士。大嫂女士带领我下了火车,进入一片山区,崎岖的石板路发出油亮的光彩,青色的小草和杂花在石缝中生长。有时上坡,我们就磨磨蹭蹭地边走边休息,有时是平路,我们就边休息边磨磨蹭蹭往前走,有时是下坡,坡度陡峭的过分,接近90度,我们只好在石板上剧烈地滑下去,我的屁股底下会冒出火花,我知道那是牛仔裤纽扣和石板摩擦所致。
 
    到达后无所事事地待了几天,不见文坛人士,也不见了那位大嫂。听说大嫂女士又去接一个人,据说是一位权威人士,文坛耆叟,是本地文坛纠纷当事双方的共同精神导师。看来我的调查只有等到这位耆叟到来才有可能开展,于是安心等待。
 
    耆叟来的那天也和我一样,是从青石板上滑下来的,裤子磨破了,露出皱巴巴的屁股,可能因为皮厚的原因,并没有磨破,只是在皱巴巴里磨出两块镜子状明亮又反光的平坦来。
 
    调停自然要从吃喝入手。耆叟很健谈,白须白眉,一头银发从头的弧顶处往颈后甩去,弧顶前大半个脑壳晶晶亮,愈发衬托出他的健谈是有型有深意的。此耆叟为文坛领袖,在该偏僻小城自然不乏其追随者,该城文坛所出版各类书籍,无不由其序跋,或主编或编委或顾问,真的是小城文坛所不可或缺地一尊神像。
 
    吃喝自然要佐以八卦。耆叟果然有万物了然于胸的境界,并不着急化解席间两位学生的恩怨,反而从说段子开始,有圣人授徒的遗风。他说的不是别人,正是核心文坛另一位领袖的老婆,该老婆并无风流韵事,只是丑得离奇,矮的可笑,说到该女人的矮,耆叟打了一个生动的比喻,他一边拍着席间一位学生的肩膀——该学生自然是当事一方——一边说:“他的老婆像你老婆一样矮胖,如果腰里不扎一根裤腰带,恐怕就会像个布袋一样秃噜下去。”“秃噜”二字为此地土语,用来形容原本站立的东西突然坍塌甚为形象,还有松垮肥大的意味在里面。因此,耆叟在此运用“秃噜”二字可谓绝妙。果不其然,满桌宾客尽开颜,唯有那位被拍肩膀的老兄面有赧色,推了推鼻梁上的黑镜架,不知何以应对。
 
    未几,耆叟如厕,桌子一时静默。须臾,耆叟归,却未入座,而是拉起旁边那位快要被人遗忘的大嫂女士,再往厕间走,边走边说:“你不帮我解裤带,我尿不出来。”众人哄笑,以耆叟不拘小节而愈加赞叹。
 
    耆叟的不拘小节,开发了席间的气氛,众人一时都兴致盎然起来,就连纠纷的当事双方,也仿佛忘记了一时宿怨,推杯换盏,笑语频频。果有识相者,及时招来绝色二女,为文坛诸君助兴。
 
    二女颇善弄酒调欢,一时都觉鱼水相谐,不料僧多粥少,文坛诸君知不能干二桃杀三士之蠢事,遂起促狭捉弄之心,竟挑拨起二女之间的争强好胜欲。都说文人无用,却不知文人最擅长挑拨离间,哪怕是原本抱成团来男人堆里搂钱的两位姑娘,此刻竟然也反目成仇,你能说文人无用?
 
    为耆叟的接风宴瞬间变成二女之间的才艺大比拼。拼到最后,二女都有黔驴技穷之感,然仍没有分出胜负,都隐隐有郁结之色。此时,耆叟咳嗽一声,提出一个解决办法,说:“我出一谜,猜中者今晚的出台费全归她一人,不中者罚其到大庭广众、酒肆勾栏人多去处,喝我一泡热尿。”
 
     耆叟之谜颇为费解,在座文坛诸君都觉莫名其妙,遑论二女。这两位女子倒也爽利,愿赌服输,说这会儿早已夜尽更深,大庭广众难招揽,人多去处不可觅,愿在明日正午十分集市上,全小城最热闹的餐馆“樊楼”上兑现诺言。耆叟扣下二女身份证以作抵押,众人称善。二女说,明日不赴约者,当自食其屎。
 
    次日正午,樊楼之上,酒客云集,正是最有生意的时候。二女中止有一女如约来到楼上,寻一临窗的座位,等待耆叟和文坛诸君的到来。楼下集市熙熙攘攘,市声鼎沸,该女颇无聊,要了碗酒自饮。
 
    耆叟与文坛诸君多时仍没有来,女子遂电话以催之。未几,大嫂女士翩然而至,带来二女的身份证,说昨日之事乃笑谈,勿以为意云云,并奉上加倍出台费作为报酬,嘱之勿为外人道,否则后果自负。
 
    女子大怒,说:“我按约定而来,为何失约的人反要威胁如约的人呢?”
    大嫂女士无语。
    女子又说:“不如我们都当众撒一碗尿给对方喝,你要不愿意喝,那只好把那老东西叫来喝。”
    大嫂女士说:“耆叟乃有头脸的人,岂可做不堪之事?”
    女子说:“那我不管,我不知道他是谁。”
    大嫂女士倒也爽快说:“那就按你说的办。”
    女子唤小二,要了两只大海碗。恍然起身,屈身蜕下底裤,一脚踩住板凳,撩起短裙,双手捧碗于胯下,尿出一碗黄灿灿,置于大嫂女士面前。
    大嫂沉吟半晌,说:“我去洗手间。”
    女子说:“去洗手间不算,必须当众!”
    此时樊楼酒客皆目瞪口呆,嘿然不知所措。
    大嫂又说:“我不尿便了,喝了你的便是。”说罢捧起海碗,一饮而尽。
    女子又说:“喝是喝了,尿也得尿!”
    大嫂突然冷笑一声:“小姑娘何苦逼人太甚?”
    女子说:“看你当众脱裤子,死了也痛快!”
    大嫂沉吟良久,曰:“为了耆叟的名誉,脱脱裤子又何妨?”于是慨然脱裤,自尿一碗,一饮而尽,不再看那卑贱女子一眼,竟双脸放光,昂首走出樊楼,瞬间消失在熙攘人群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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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09 17:59:00 
 官僚舞剑  

官僚舞剑

 

一个官僚

臃肿的身体里,充满了操控一切

和作假如常的剩余营养

却擅十八般武艺,身形敏捷凌厉

我曾见其一手持棍

一手舞剑,犹如公孙大娘附体

围观者如我无不色变摧眉

 

他视我为仇人

众人之中一把剑准确迫近我鼻梁

其身形却一分为二

影子如僵尸般隐伏在我身后

对众人说是击打他自己的鬼魅

却剑剑刺入我的胸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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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09 17:43:00 
 清明  
    十年来从没这么忙过。以前不管是回老家还是见朋友,总是会被问到一句话:“忙吗?”因为不好意思直接回答不忙,于是总是说:“就那样。”就哪样呢?当然是无所事事那样了。虽说是在所谓媒体,但过的确实机关似的的生活,看看报纸,上上网,看看电视(办公室里居然有电视),喝杯水,中午下午打打乒乓球,人生最好的十年光景就是这么过来的。
    好了,我也终于忙了!
    不待别人问候,我都要说:“我忙,我忙!忙忙忙!”
    很忙,但还是在百忙之中趁着清明的假期回了趟济南,没有别的目的,就是到济南去忙。忙着收拾那边的房子,准备租出去。但是在济南足不出户忙了两天,朋友一个都没见,还是只忙完了一小半,仅仅是把书和碟之类的东西搬送到地下室,修好了该修的设施,然后又奔到泰安去看孩子。陪孩子的那一天多的时间也很不轻松,小家伙儿不仅仅是体重增加了,而且是不老实让抱着,还需要牵着你到处走,巨累。坐了夜里11点的火车回北京,早上5:30到达,接着去上班,下班后回家,来不及吃完晚饭就倒头睡去,一直睡到早上8点,足足10多个小时。
    今天才稍稍有空闲,上来补几篇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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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3.16 11:26:00 
 沙漠孤鹰  
 
    沙漠被锁在一个大铁门的里面,透过铁门,可以看见它的苍茫无际。天空的颜色始终是黄昏,沙漠始终是暗红色的。一个健壮的裸女,躺在滚烫的沙山上。
    铁门外面也很荒凉,但似乎有一个驿道通向这里。旁边是一个酒吧,我和几个人一直在里面饮酒,抽烟,无所事事。
    后来我走出酒吧,双手掰着铁门,看沙漠和沙漠上的裸女。手上一用力,铁门的铁条居然被轻易的扭断,看来这金属是风干的太脆了。
    是为了靠近裸女吗?没有,只是经过她,向沙漠的更深处走去,翻过几座沙山,又看见一座围墙,绕着围墙走了半里,看见一座石头山,有树,有树林,还有庄稼地,还有许许多多的人,确切地说是民工,在忙于垒石头,建设一些东西,还有身穿绿色军装的人,走来走去。我不清楚这是个什么所在,但是却饶有兴趣地往里走。
    走着走着,意识发生了转变,想到这里是一座监狱,我是要越狱才进来的,现在我不断地往深处走,其实是在寻找越狱的出口。
    走进一个狭长的走廊,有点累,有些费劲了。走廊的尽头,是一面墙壁,墙壁上有一个小孔,可以容一颗头颅的出入。我从小孔里又看见沙漠,于是很兴奋,我可以从这个小孔里逃出去的。但是小孔太狭窄,如何出去呢?
    敲了敲墙壁,墙皮居然自动脱落,小孔变得很大,变成一扇很大的窗子。窗子是上下推拉式的,我把一扇窗子推上去,探出半个身子往外看,心凉了一半,原来在窗子和沙漠之间还有一道围墙,而那围墙和窗子的距离足足有十多米。我要想从窗子里直接跳过围墙,除非我是一颗子弹,被强大的发射力推出去才可以。
    墙的外壁上,有一些窄窄的墙棱,右边围墙的外面,居然有一个闹市,我也想过可以沿着那个墙棱走到右边去,直接跳进闹市的人群中,但是又担心那是个幻觉,就像刚看的一个恐怖片,这道墙可以无限延伸,我永远别想爬到头。
    没有办法,只有想点别的主意。
    这时,后边走廊里一扇门突然打开了,里面走出来两个一直说话的人,他们似乎在讨论什么重要的问题。我很紧张,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们是军人,而我身份不明,万一被他们发现,我就完了。
    窗外突然出现几个农民工,在大声向我吆喝,说我为什么干活磨磨蹭蹭的,我突然明白,是救兵来了。我佯装应和着,把这危险的一刻度过去。
    那个军官送走了和他交谈的那个人,站在门外看了一会儿我和那些农民工为干活的事情吵架,就回屋了。
    我松了一口气,而那些农民工也神奇地消失了。
    我于是回头,原路返回。
    走出那条长廊,来到外面。山上还是有许多农民工,正是收工的时间,大家都哟哟呵呵地,很兴奋。还有一些军人在巡逻。我猜测这里也许是一个建在沙漠里的秘密军事基地。我为自己误入这么一个敏感的地区感到恐惧,千万不要被那些当兵的看出来。我于是和那些民工走在一起,但是没人认识我,没人和我搭话,而我的装束又太不和他们合拍了。
    也许是觉得一个人走这么危险的路太无聊,半路上出现了一个同伴,好像他是一直就和我在一起的。他叫秦小雨。
    我们走到一片荒凉的庄稼地。那些长成2米高的玉米都像是突然间干死的那样,安静地站立着。小雨说走累了,歇歇脚,撒泡尿再走。我说这里太危险,哪里还有心情撒尿。但是他非要撒尿不可,我操,这哥们大概是第一个在把尿撒了我梦里的人。为此有点愤怒,独自走出庄稼地,继续往前走。
    好像是到了农民工们集体的宿营地,小雨这时也追上了我。我们在路过一间屋子的时候,里面走出一个人来,我和他两眼一对,发现彼此都认识,但是又好像都明白对方的身份,彼此不说话,短暂的眼神交流之后,各走各的路了。
    我对小雨说:“这下好了,我们有了帮助,那个人会帮我们混出去。”
    这人是这些农民工的头儿,是我认识很多年的一个儿时玩伴。
    这些农民工都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嘻嘻哈哈地,好像有什么喜事。道听途说中知道,原来我那神秘的发小要在这里摆喜酒了,因为他的老婆给他生了第三个儿子。
    我对小雨说:“这下好了,我们可以在晚上趁他们狂喝的时候溜出去,而在此之前,我们还有机会痛饮一番。”
    晚上的大派对就安排在山脚下的沙地上,巨大的篝火堆已经点燃起来,每个人都喝得醉醺醺的,就连那些军人,都光着梆子,醉气熏天地和农民工们掰手腕,玩角力。
    小雨突然说了一个计划,涉及到我发小生命的安危,被我强力反对了。我说:“他已经牺牲了一个老婆和三个孩子,我不会再让他牺牲一个老婆和三个孩子!”
    说完这个,我也很奇怪,这里面一定有一个复杂又惊险的故事。
    在我和小雨准备离开的时候,又和那个人擦肩而过。我们都回头看了看对方。
    我对小雨说:“他也叫何树锋。”
    小雨有些不屑地撇撇嘴,他很不乐意和另一个人共享同一个名字,更何况那个人有着比他更疯狂传奇的半生。
标签: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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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3.07 14:48:00 
 梦见  
    昨晚和一对朋友见了面,晚上就梦见他俩结婚。婚礼很简朴,又有点西洋色彩。一对新人率领一众亲属好友在一个院落里,举行结婚仪式。没有司仪,新郎兼任司仪,自问自答了一番,还像入党式的宣誓,颇为有趣。
 
    然后又梦见依然住在小雨家里,但也是一个院落。夏天太热,我睡在庭院的台球桌上,第二天一早起来,发现我的衣服、鞋子、以及裹着的被子等都被人撕成了碎块,扔得满地都是,钱包扔到了一边,但是里面钱没少。我才意识到我刚才梦到的不是假的,我梦到有一个略带精神病气质的陌生人在围着台球桌疯狂的跑来跑去,撕我身上的衣服,扰得我睡不安稳,但我却一点也不介意,直到天亮,小雨夫妇起床,看到院子里的一片惨状。我倒没觉得怎样,小雨夫人嚎啕大哭起来。
 
    阿广来,一起去喝茶,东四十条北仓那个茶室巨高级,钱花的让人觉得肉疼,但环境不错,十分清雅。但我还是很不雅的脱了鞋子。果然,当晚做梦就一直在找鞋。
    好像是小酒的好哥们崔宇栋突然出现,要喊大家去踢球,我们于是从茶室里跑出去,下了几层楼,来到庭院里,我才发现自己是光着脚板穿着拖鞋的。庭院里一篇泥泞,场地也不平,有一个我印象很深的小坑,刚好能放进去一只马蹄的样子。还下着雨。我在院子里走了走,看见崔宇栋也是光着脚踢球的,但我觉得不妥当,还是要回去找鞋穿。上楼,在茶室里已经无法找到鞋子,又去更衣室找(还有更衣室?),也没有,别的房间也找了,没有。走廊里突然有许多乱七八糟扔着的鞋子,粗看都和我的网球鞋差不多,都有红色的包底。但仔细看,又都不是。找来找去,始终没有找到。
    最后,走廊里走来一个满脸疤的男人(疑似烫伤形成),带着墨镜,白衬衫,瘦瘦的身材,很像个在道上混的。我们以前没见过,但似乎很熟,说的都是见面客气话,但不论是问的还是答的都很认真。
    “还没回去啊?”他问我。
    “没。”我说。
    “怎么不回去呢?”
    “不想回。”
    “怎么不想回呢?”
    “就是不想回。”
    “哦,回去吧。”我们都擦肩走过去了,他还回头对我说,很关切的样子。
     我没理他,又找了一会儿鞋子,就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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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3.07 14:48:00 
 遗憾  
    昨天中午,突然接到某著名地理杂志的电话,约我过去笔试。还有这么荒诞的事情!笔试距离上次面试已经过去了足足3个多月,当时见到他们的执行主编,问了我几个地理的常识性问题,我有几个没有回答出来,比如兴凯湖位于我国哪个省啊,和什么国家交界之类的。还有其他一些问题,当时感觉这位主编对我印象一般,所以也就不报什么希望了,于是就来了现在这家公司,现在刚刚过了三个月的试用期。后来又听我一个哥们说这位主编是顶顶不喜欢文学青年的,于是想起我简历上写的那些何时何地发表小说诗歌之类的话,就只好苦笑了。
    不禁用了句略带嘲讽的话问那边:“啊,这么久?怎么突然又想起笔试了?”
    姑娘很真诚:“是啊,中间杂志又去忙别的事情,就耽搁了。”
    虽然很干脆地拒绝了去笔试的邀请,但还是有点遗憾,仿佛有些不甘,看来对去一份成功杂志工作对我还是具有相当的诱惑力。我于是又电话过去,问下午笔试是几点,考什么内容,那边的姑娘很热情的告诉了我,并不计前嫌地欢迎我过去。最终还是因为当天公司事情太多,没有去成。
    我的想法是即使真的录用我,也未必就去,在这个公司的工作才刚刚开始,并且已经发生了一点兴趣,更重要的是和同事之间还都比较投机,离开的动力不大。之所以还想去一趟,仅仅是想满足一下那种诱惑。
    机缘不凑巧的事情,于我是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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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3.02 17:31:00 
 洗衣机的老式色情  

 

洗衣机的老式色情


 

“昨天洗过的衣服,又洗一遍

  发现洗衣服很快乐啊

  伺候一件老机器很有趣。”

 

“伺候一个姑娘更有趣,笨蛋!”

 

“为它注水,为它放水

抽干时要强摁住它,防止它蹦起来。”

 

“哈哈哈,真有趣。”

 

“很色情吧,这个过程

加在一个姑娘身上,也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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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3.02 13:38:00 
 祝贺两位朋友同时获奖!  

   《诗选刊》2007年中国年度最佳诗歌奖获得者: 朵渔  寒烟

    ○朵渔简介:
    朵渔,男,生于1973年,原名高照亮,诗人、学者。1994年毕业于北京师范大学中文系。现居天津。主要作品有诗集《暗街》、《高原上》、《非常爱》等;文史随笔集 《史间道》、《禅机》、《十张脸》等。现主编诗歌民刊《诗歌现场》。

    获奖理由:
    抛却那些附加在诗歌本身之上的所谓“流派”或“主义”,回到纯粹的诗歌本身,我们不难发现,朵渔始终是一位坚定而勇敢的文本实践者。他的诗作具有鲜明的反叛意识,但又坚守和吸收传统文化中的精粹部分。他的诗重于写实,语言晓畅凝练,有着鲜明的口语化色彩,但并未因此而忽视思想高度和情感的深度。他说:“真正感人的是对人性的最深切的关注,这也是诗歌情感的秘密通道。”这句话可以通过他近期的《妈妈,您别难过》等作品得到验证。 

    ○寒烟简介:
    女,生于1969年。曾在《诗刊》、《星星》、《世界文学》等报刊发表诗歌、随笔,并多次被选入国内各种诗歌选本。部分诗作被译成英语、法语,在国外发表。著有诗集《截面与回声》。现居济南,自由写作者。

    获奖理由:
    在中国当代优秀的女诗人中,寒烟是不能被忽略但最近几年恰恰被遮蔽的一位。她多年来远离纷扰的诗坛中心,沉潜于对内心世界的挖掘,用冷峻孤高的语言,敏感而细腻地揭示生存的真实感受。她是自省和睿智的,从不回避生命中晦暗的部分,敢于坦露个人灵魂中的伤痛、迷惘和冲突。从她的诗中,可以看到人与世界的紧张关系,冰与火,风与烟,生与死,爱与恨,反复在她的诗中出现。她善于通过精准的意象,使之与深邃的思想完美统一。 “一个伤口里有挥霍不完的黑夜/每个黑夜都是被眺望固定的尽头/大海泛滥我全身的血气/让我安静,让我着迷——//只有这更大的伤口才能把我安慰/只有这儿才有为伤口保鲜的盐”(《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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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3.01 19:53:00 
 我跟罗布格里耶不熟  



      710609
 

    总共没读过几本书,阿兰罗布格里耶的书读得更少,但这不妨碍我知道他。我知道他的每一部作品在中国都有翻译,他的名气在中国比在法国要大,罗布格里耶这个名字已经是一个名牌,他和法国香水、法国大餐一样让人记忆深刻,在中国,都快成“法国三宝”了。 既然如此,为什么他的小说,我反而会读的那么少呢?我想,要么是我无知,要么,是我知道的太多了。

我确实知道的太多了!罗布格里耶的小说,我能和许多他的中国粉丝一样,随口说出一个名字,但也仅仅是名字。不好意思,《橡皮》:没看过,《嫉妒》:没看过,《窥视者》:没看过;著名的电影《去年在马里昂巴德》:没看过。《金姑娘》,购买过,《幽灵城市》,购买过,大约是1998年,大概是读过,后来忘记了。《反复》,我购买过,也读过,因为时间较近,还有点印象。据说其最后一部作品是85岁时写的《伤感小说》,因为里面有大量恋童癖的色情描写,遭致了广泛的批评,被认为是晚节不保的一个象征。可惜就连这个,我也没读过。这很可能是老罗所有作品中,我最想读的一本书,恰恰是因为这种八卦式的文学书讯刺激了我那卑劣的阅读欲。

是的,对于罗布格里耶,我是个典型的知道分子。既然如此,又凭什么要在这里谈论一位大师呢?大概就是因为我和他不熟吧。不熟就是不了解;不熟就是知道一点,但未必有感情。没有感情而又不了解,正好可以胡说八道。我对格里耶老先生是没有什么感情的,不像那些创造了中国先锋小说历史的作家们,他们很有一批人,把老罗当成了精神之父。说到这里,我就觉得自己很可悲,因为在我还不知道罗布格里耶的时候,就已经读了太多中国的先锋小说,对中国的先锋作家比对老罗有感情多了,但也仅仅是日久生情的那点情,再也没别的,更何况那时有些用情过度,早有些犯恶心。

我对老罗没感情,这倒很符合他一贯“物本主义”的创作理念,我觉得不妨用一种“物本主义”的姿态来表达一个知道分子对他的纪念。老罗的伟大恰恰就在于,他和这个世界一样,“既不是有意义的,也不是荒谬的,它存在着,如此而已。” 也只有这样看待,老罗才是“一个更实在的、更直观的”老罗。我们于是可以“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客观地、冷静地、准确地”纪念他。于是,我们的纪念,也不再是纪念一个大师的死亡,而是一种纪念本身的死亡。

进而言之,对于众多罗布格里耶的知道分子,不必因为知道这个人而感到骄傲,感到悲伤,感到有从尘封的书架上拿一本他的书读的必要;对于不知道罗布格里耶的人,也不用因此而自卑。我们的知识生活里完全可以没有罗布格里耶,没问题的,甚至连法国“新小说”也可以没听说过。不知道罗布格里耶,不会耽误你爱好文学,你也十分有可能写出不错的小说。他是上一代写作者的精神之父,未必是下一代的。我们可以不谈论这个人,在他活了86岁才死去的时候,我们可以不知道他曾经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据说罗布格里耶非常喜欢中国,曾经三次来过这个“世界尽头”的国度。2005年,当他最后一次来到中国时,83岁的他,特地去了他所心仪的江南,他在致中国读者的信中曾经写到:“我喜欢中国南方。我愿意在梦中去那里漫游,坐在一头懒洋洋的黑色水牛上,它最后完全睡着了,而它那梦游者般的沉重、缓慢、颠簸着的移动却没有中断。不久,它也进入了梦中。它想象水波荡漾着它的睡意……”他没有坐在水牛上,而是坐在一条孤舟里,披着围巾,托着他生满整齐的胡须的下巴,做出一种沉思与回忆的姿态,而这个姿态,说真的,在我看来,真的一点也不纯物质,也不那么纯客观。这个感情色彩的拒斥者,完完全全被自己的感情所征服了,而终于在脸上表现出它应有的色彩。

这就是他想像的中国,他那充满感情色彩的沉湎印证了这个想像。他的想像与中国作家对他的阅读和想像是一样的,都获得了自己想要并且愿意沉湎其中的那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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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马(liuma)
状态:
等级:
性别:年龄: 0
城市: 保密
签名:z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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